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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舍而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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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走了两步，突然手里的一直把玩着玉核桃此刻也显得有些沉重，他轻轻的笑了一声，顺手就扔了出去。玉石撞击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格外的清冽，在一片幽静的元和宫中显得有些渗人。
“初时长恨，复有相思！”
皇帝的脚步一顿。
果然，他的寻暖最了解他的软肋。
这短短的八个字成为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？
——有。
可他舍得拒绝吗？
呵……他怎么可能舍得。
“生当复来归，死当长相思。”如今便当做是她归来吧。皇帝招了招手，示意身后的白锦跟上来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皇帝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舅舅。”白锦娇俏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，人也在说话间走到了他的眼前。
“嗯。”皇帝低低的应了一声，他暗自咬着牙，才抑制住他上扬的嘴角。天知道他听见自家寻暖乖巧的喊舅舅的时候，有多开心，哪怕之前两人才像是有着血海深仇一样的吵过架。
但是，哼，就算是输了认了，也不能让寻暖看出来。不然，他的老脸，往哪里搁。
“舅舅，您，您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“依我看，这件事必须得得严查，毕竟有人胆敢危害大周储君，那就是罪无可恕。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没有参与此事的，就不要牵连了吧。”
“说的有道理。”是有道理，但那又怎样。你说来说去，还不就是为了给那个人脱罪。
“舅舅，那我都嫁给他了，你也是同意的。总不能让我这么年轻就守寡吧。”
皇帝面无表情，心中却在暗道：朕怎么会让你守寡，他死不死的关你何事。只要你想，朕大可以召集天下有识之士，供你凤台选婿。
有朕在，谁又敢说你一句。
但是皇帝此刻也已经知道，白锦的心思就像自己一样。恐怕自己真的这样做了，她也是不会从的。逼急了，说不准还会做出什么让他悔不当初的事情来。
就像今日，他不见她，她就敢跪在元和宫这么久。若是真的不顺着她，她要是学着自残一下，心疼的还不是自己。此刻，皇帝完全忘了，自己曾经可是惩罚过一个目无尊卑的妃嫔跪了一天一夜。
罢了，罢了。她喜欢还是最重要。既然如此，那个周越……
“哼，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但是，你记住了，仅此一次。”皇帝淡淡道。
白锦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彩，姿态也不再僵硬疏离。她朝着皇帝走进了两步，笑的灿烂，“您放心，我回去一定会好好说他们的，保证没有下次。”说着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作发誓状。
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鬼丫头，竟然攻击朕的软肋。”皇帝也笑，比起那样满眼疏离，决绝执拗的寻暖，他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笑的开心的。
“舅舅，寻暖知道周越没有您的深情，可他好歹是当初唯一愿意娶我的人，我自然得为他着想喽。”
皇帝挑眉，那不是他愿意娶，是你愿意嫁。能娶你，他周越做梦都应该笑醒了才对。要不是你用朕的承诺做条件，朕才不会准许你嫁给他。
“不过，他还是得再宗正府的监牢中住几天。”
白锦点头，她明白。要是皇帝真的一点惩罚都没有就放过阿越，总是会引起朝中大臣的不满。再说了，这样的重罪都可以不了了之，那么以后便没有人再将皇帝的命令当回事了。
不过，只要人没事就好。她有耐心，可以等，反正他们的日子还长着。
“午膳留下来，陪朕用？”
白锦楞了一下，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早点回越王府的。王府实在是一团糟，她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，才好迎接他回来啊。
只是，现在……
白锦浅笑着看着皇帝期待的面容，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。要是自己真的回绝了，会不会有点太不是东西了。刚刚求了人，转眼就过河拆桥？
“好……吧。”
皇帝的脸色有一瞬间阴暗，臭丫头，前几天自己没有顺她的心，她给自己脸色随意敷衍也就算了。这自己才刚刚如了她的意，她竟然连留下来陪自己用顿午膳都还要犹豫半天。
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。想想后宫前朝，那个不为自己留下来用膳而感到光荣荣幸。恨不得回去烧柱香，告诉列祖列宗。
白锦嘿嘿一笑，皇帝那一瞬间的不爽怎么躲得过她的眼睛呢。左右现在是在元和宫，周围都是皇帝的亲信，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。她亲昵的挽上了皇帝的胳膊，“舅舅呀，要是没有我喜欢吃的，我可是要不高兴的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，侧身点着她的脑袋，“忘不了你，就算朕不吩咐。一直把你当成小祖宗的丁全也不会忘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舅舅疼我。”白锦最明白得了便宜不能还想着卖乖，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一样。皇帝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。
“舅舅，不如……”白锦的眼珠子转了转，颇有诚意的说道：“不如下次寻暖亲自下厨给你做美食如何，保证好吃。”
“寻暖，不是朕打击你，弑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，你若是不想活了，白家可还有许多人啊。”嗯，还有你刚刚求下来的周越。
“哼，舅舅惯会拿我开心了。你等着呢，我回去就好好学。不作出一道好吃的菜就不进宫来。”
“所以，寻暖你这是委婉地在和朕诀别？”别说是菜了，你能把东西做熟了，都是一番丰功伟绩了。还美食，真要是等着你来做，朕估计就真的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被难吃死的皇帝。
那岂不是太窝囊了。
白锦：“……”她甩开皇帝的手，扭头就一脸愤愤的朝着外面走去。
皇帝扶额，无奈的笑了笑。
向来，若是皇帝在场，自然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走在皇帝面前。因为天子之尊，行与帝前乃是大不敬之罪。但是元和宫里的太监宫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，眼睛都不带眨的。
当然，这不仅仅是因为元和宫里的奴才忠心，更是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好吗？！
资历最老的丁总管看这样的场景都有快十几年了，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白锦得了皇帝的承诺，心里总算是踏实了。被皇帝拖着在宫里又住了好几日，但这次她的心情总还算是愉悦，于是倒也觉得时光飞逝。
就在前几日，皇帝便下了圣旨。江越王妃罪行昭昭，念其为皇室遗孀，赐白绫三尺。江氏一族血脉直亲秋后斩首示众，三族之内发配岭南，九族之内百年内不得参与科考。
至于被端阳侯府保下来的江氏之女周婛，夺其诰命，降妻为妾。其子周越，褫夺亲王爵位，降为郡王，罚金千两，扣三年俸禄。
白锦站在越王府的正门口，眼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。
今日，他总算是要回来了。
皇帝走了两步，突然手里的一直把玩着玉核桃此刻也显得有些沉重，他轻轻的笑了一声，顺手就扔了出去。玉石撞击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格外的清冽，在一片幽静的元和宫中显得有些渗人。
“初时长恨，复有相思！”
皇帝的脚步一顿。
果然，他的寻暖最了解他的软肋。
这短短的八个字成为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，他还有拒绝的余地吗？
——有。
可他舍得拒绝吗？
呵……他怎么可能舍得。
“生当复来归，死当长相思。”如今便当做是她归来吧。皇帝招了招手，示意身后的白锦跟上来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皇帝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舅舅。”白锦娇俏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，人也在说话间走到了他的眼前。
“嗯。”皇帝低低的应了一声，他暗自咬着牙，才抑制住他上扬的嘴角。天知道他听见自家寻暖乖巧的喊舅舅的时候，有多开心，哪怕之前两人才像是有着血海深仇一样的吵过架。
但是，哼，就算是输了认了，也不能让寻暖看出来。不然，他的老脸，往哪里搁。
“舅舅，您，您打算怎么处置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“依我看，这件事必须得得严查，毕竟有人胆敢危害大周储君，那就是罪无可恕。不过，话又说回来，没有参与此事的，就不要牵连了吧。”
“说的有道理。”是有道理，但那又怎样。你说来说去，还不就是为了给那个人脱罪。
“舅舅，那我都嫁给他了，你也是同意的。总不能让我这么年轻就守寡吧。”
皇帝面无表情，心中却在暗道：朕怎么会让你守寡，他死不死的关你何事。只要你想，朕大可以召集天下有识之士，供你凤台选婿。
有朕在，谁又敢说你一句。
但是皇帝此刻也已经知道，白锦的心思就像自己一样。恐怕自己真的这样做了，她也是不会从的。逼急了，说不准还会做出什么让他悔不当初的事情来。
就像今日，他不见她，她就敢跪在元和宫这么久。若是真的不顺着她，她要是学着自残一下，心疼的还不是自己。此刻，皇帝完全忘了，自己曾经可是惩罚过一个目无尊卑的妃嫔跪了一天一夜。
罢了，罢了。她喜欢还是最重要。既然如此，那个周越……
“哼，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但是，你记住了，仅此一次。”皇帝淡淡道。
白锦的眼中立刻有了光彩，姿态也不再僵硬疏离。她朝着皇帝走进了两步，笑的灿烂，“您放心，我回去一定会好好说他们的，保证没有下次。”说着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作发誓状。
“你这个不知好歹的鬼丫头，竟然攻击朕的软肋。”皇帝也笑，比起那样满眼疏离，决绝执拗的寻暖，他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笑的开心的。
“舅舅，寻暖知道周越没有您的深情，可他好歹是当初唯一愿意娶我的人，我自然得为他着想喽。”
皇帝挑眉，那不是他愿意娶，是你愿意嫁。能娶你，他周越做梦都应该笑醒了才对。要不是你用朕的承诺做条件，朕才不会准许你嫁给他。
“不过，他还是得再宗正府的监牢中住几天。”
白锦点头，她明白。要是皇帝真的一点惩罚都没有就放过阿越，总是会引起朝中大臣的不满。再说了，这样的重罪都可以不了了之，那么以后便没有人再将皇帝的命令当回事了。
不过，只要人没事就好。她有耐心，可以等，反正他们的日子还长着。
“午膳留下来，陪朕用？”
白锦楞了一下，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早点回越王府的。王府实在是一团糟，她得回去好好整理一下，才好迎接他回来啊。
只是，现在……
白锦浅笑着看着皇帝期待的面容，这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。要是自己真的回绝了，会不会有点太不是东西了。刚刚求了人，转眼就过河拆桥？
“好……吧。”
皇帝的脸色有一瞬间阴暗，臭丫头，前几天自己没有顺她的心，她给自己脸色随意敷衍也就算了。这自己才刚刚如了她的意，她竟然连留下来陪自己用顿午膳都还要犹豫半天。
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。想想后宫前朝，那个不为自己留下来用膳而感到光荣荣幸。恨不得回去烧柱香，告诉列祖列宗。
白锦嘿嘿一笑，皇帝那一瞬间的不爽怎么躲得过她的眼睛呢。左右现在是在元和宫，周围都是皇帝的亲信，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。她亲昵的挽上了皇帝的胳膊，“舅舅呀，要是没有我喜欢吃的，我可是要不高兴的。”
皇帝哼了一声，侧身点着她的脑袋，“忘不了你，就算朕不吩咐。一直把你当成小祖宗的丁全也不会忘了。”
“那还不是因为舅舅疼我。”白锦最明白得了便宜不能还想着卖乖，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一样。皇帝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还是十分受用的。
“舅舅，不如……”白锦的眼珠子转了转，颇有诚意的说道：“不如下次寻暖亲自下厨给你做美食如何，保证好吃。”
“寻暖，不是朕打击你，弑君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，你若是不想活了，白家可还有许多人啊。”嗯，还有你刚刚求下来的周越。
“哼，舅舅惯会拿我开心了。你等着呢，我回去就好好学。不作出一道好吃的菜就不进宫来。”
“所以，寻暖你这是委婉地在和朕诀别？”别说是菜了，你能把东西做熟了，都是一番丰功伟绩了。还美食，真要是等着你来做，朕估计就真的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被难吃死的皇帝。
那岂不是太窝囊了。
白锦：“……”她甩开皇帝的手，扭头就一脸愤愤的朝着外面走去。
皇帝扶额，无奈的笑了笑。
向来，若是皇帝在场，自然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走在皇帝面前。因为天子之尊，行与帝前乃是大不敬之罪。但是元和宫里的太监宫女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，眼睛都不带眨的。
当然，这不仅仅是因为元和宫里的奴才忠心，更是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好吗？！
资历最老的丁总管看这样的场景都有快十几年了，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白锦得了皇帝的承诺，心里总算是踏实了。被皇帝拖着在宫里又住了好几日，但这次她的心情总还算是愉悦，于是倒也觉得时光飞逝。
就在前几日，皇帝便下了圣旨。江越王妃罪行昭昭，念其为皇室遗孀，赐白绫三尺。江氏一族血脉直亲秋后斩首示众，三族之内发配岭南，九族之内百年内不得参与科考。
至于被端阳侯府保下来的江氏之女周婛，夺其诰命，降妻为妾。其子周越，褫夺亲王爵位，降为郡王，罚金千两，扣三年俸禄。
白锦站在越王府的正门口，眼角是遮掩不住的笑意。
今日，他总算是要回来了。